“阎夕哥哥!杀了她!她是恶鬼!是她在地府炼了邪术来索命的!”
金宝珠捂着断指,缩在阎夕身后,
“她刚还要杀我!她疯了!快用你的法力镇压她啊!”
阎夕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。
神血的流失让他虚弱不堪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金宝珠身前。
“落落,够了。”
他强行调动仅剩的神力,袖中飞出一条泛着金光的缚魂索向我缠来。
“你已经伤了人,别再错下去了!把刀放下,跟我回地府,我会查清楚……呃!”
缚魂索还没触到我的衣角,就被染了神血的杀神刀斩成了两截。
“查清楚?等你查清楚,我的孩子骨头都烂了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还试图维护大局的男人,眼底只剩下嘲弄。
“阎夕,你不是最爱看证据吗?你不是说金宝珠是大善人吗?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,好好看看你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”
我双手握刀,对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狠狠一劈。
“孽镜显像,过往重现!给我开!”
轰隆——!
一道巨大的光幕横亘在别墅上空。
被动静吸引来的小区住户,还有刚刚赶到的黑白无常和一众鬼差,全都仰头看向了那片光幕。
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。
第一幕,是寒冬腊月。
金宝珠穿着貂裘,指挥保姆把刚满月的婴儿扔进狗笼。
“太吵了,让他跟狗睡,什么时候不哭了再放出来。”
第二幕,是孩子三岁。
金宝珠嫌弃地看着发烧的孩子,给孩子灌了一碗泔水。
“贱命一条,以毒攻毒好了。”
第三幕,是最近。
金宝珠拿着绣花针,笑着往孩子指甲缝里扎。
“别怪干妈心狠,谁让你那个死鬼娘那么讨厌,抢了我的男人!这就是你替她还的债!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光幕中孩子凄厉的惨叫声,和金宝珠恶毒的咒骂声,一遍遍回荡在夜空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那是幻术!是她捏造的!”
金宝珠疯了般想要去捂阎夕的眼睛,
“阎夕哥哥别看!她是骗你的!”
但阎夕一动不动。
刚刚我喂给孩子的那一口心头血,让他与孩子之间建立了最直接的感官共鸣。
画面中,针扎在孩子指尖。
现实里,阎夕的手指剧烈抽搐,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十指。
画面中,孩子被灌泔水,胃部痉挛。
现实里,阎夕捂着腹部,脸色青紫,冷汗如雨下。
那种痛,不只是肉体上的,更是灵魂深处的凌迟。
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笑颜如花却手段残忍的金宝珠,
又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刚刚还在楚楚可怜求救的女人。
这两张脸,慢慢重合。
他守护了二十年的白月光。
他为了她,一次次驳回妻子的投胎申请。
他为了她,甚至不惜违背原则给她增寿添福。
原来,他才是那个递刀子的人。
是他亲手把自己的亲生骨肉,送进了地狱。
“噗——!”
急火攻心,加上神血反噬。
阎夕再也支撑不住,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,
坚不可摧的道心,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。
他跪倒在地,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不远处已经恢复生机的孩子,
却在看到孩子眼中恐惧的瞬间,僵在半空。
“我……我都做了什么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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