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远把离婚协议书扔回我脸上。
“你不想要小景，小景也根本不想要你这么个妈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竟然是孩子最先看清你的本性。”
“以后这个孩子跟你再无瓜葛。”
谢明远退后，重新将贺梦然搂进怀里。
爸爸再次喃喃出声。
“江山易改，本性难移。”
“你的恶，估计从一出生就注定了。”
“再怎么改也是改不掉了。”
“早知如此，就不该把你生出来。”
“我没有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我不要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否认了三遍。
这次，连妈妈都不再有任何异议。
“梦梦受了那么多罪，我们要好好补偿她。”
“你在，她永远都没办法忘记你带给她的那些苦难。”
“菀然，还是先别叫我们爸爸妈妈了吧。”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我轻轻出声。
“要断绝关系么。”
妈妈想说什么，最终欲言又止。
因为我缓缓点头。
“好啊。”
原来百口莫辩，是这种感觉。
面对三个从心底就不相信你的人，辩解一万句，也是没有用的。
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。
我只是觉得从这一刻开始，我的心好像死了。
那就什么都不必再顾忌了。
我俯身捡起离婚协议书，准备回房拿已经收拾好的行李。
却忽然被谢明远拦住。
他沉沉地看着我。
“从古至今，没有人欺负人不需要道歉就能全身而退的。”
贺梦然在他身后扯他袖子。
“算了吧姐夫，是我不该碍姐姐的眼的，都是我的错，刚刚如果不是姐姐突然提离婚，闹出这么多事情，”
那血痕还在往外渗血。
看得我心惊肉跳。
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又被他们理解成了对于贺梦然的厌恶。
这一身的脏病，我当然厌恶。
我想着那些脏病的传染方式，只觉得脏病病毒无孔不入，只想快点离开。
可忽然被人踹了一脚膝盖窝。
直接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“梦梦身上有多少你打出来的伤，你就给她磕多少个头，道歉。”
“梦梦可以大度不跟你计较，我却不能对不起老贺，那是我欠他一条命的老战友！”
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提议。
上辈子在贺梦然zisha后磕破的头，这一次又重新上演。
数不清被按着磕了多少个。
除了妈妈眼中有轻微的不忍外，谢明远和爸爸只想着怎么能让贺梦然好受一点。
一直到最后，我头破血流。
被放开的时候，我只是昏昏沉沉地起身，远离这一行人。
拿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，我没有再回头。
那就祝你们一家五口，永远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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