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没有签协议。
他还是不甘心。
我带着安安搬了家,
婆婆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堵住了我。
几天不见,她像是老了十岁,头发花白,满脸憔悴。
“知意不,姜知意。”她开口,这次的姿态放得很低,“我求求你,你放景琛一马吧。”
“他知道错了,他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撤诉,让他出来,我们陆家所有的财产,都给你,都给你”
她说着,就要给我跪下。
我急忙扶住她。
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你别叫我妈,我担不起。”她哭着说,“我以前是猪油蒙了心,才会一直帮我儿子说话。”
“我求求你了,他就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是坐牢了,我也不活了!”
看着她老泪纵横的样子,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无尽的悲哀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“对不起,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只是因为,他做错了事,就必须承担后果。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,要教给我女儿的最基本的道理。”
我绕过她,走进楼道。
身后,传来她绝望的哭喊声。
开庭那天,我见到了陆景琛。
他瘦了,也憔悴了,穿着一身囚服,手腕上戴着冰冷的手铐。
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高高在上。
在被告席上看到我,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怨恨,有不甘,更多的,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悔意。
法庭上,张律师将证据一一呈上。
那张记录了我三年“绩效”的excel表。
那叠他和林曼的亲密照。
那个存满了不堪视频和转账记录的文件夹。
证据链完整、清晰,无可辩驳。
陆景琛的律师试图以“夫妻感情尚有挽回余地”、“被告是一时糊涂”为由,争取调解。
但都被张律师一一驳回。
“被告长期对我的当事人进行精神控制和人格羞辱,并存在严重的婚内过错,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开房、与他人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,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,已无任何挽回的可能。”
陆景琛坐在那里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轮到我发言时,我站了起来,看着法官,也看着对面的陆景琛。
“法官大人,我只有两个诉求。”
“第一,解除我与陆景琛的婚姻关系,女儿安安由我抚养,陆景琛必须支付足额的抚养费,直到安安成年。”
“第二,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。根据婚姻法规定,婚内存在严重过错方,应少分或不分财产。我要求,陆景琛,净身出户。”
我的话音落下,旁听席上一片哗然。
陆景琛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我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婆婆在旁听席上尖叫起来:“你这个毒妇!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”
法警立刻上前,将她带离了法庭。
法官敲响法槌,示意肃静。
“被告人,对于原告的诉求,你有什么意见?”
陆景琛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。
最后,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同意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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