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李教授打电话说明了目前的情况。
半小时后，我返回人事处办公室拿材料。
刚才那位人事处的老师正在接电话，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：
“是，是，王校长，您放心，陈博士的情况确实特殊，我们一定妥善处理。”
电话挂了，她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，转而带上一种过分的热情。
“陈博士，您稍坐，我马上给您办理手续！”
之前说需要层层审批的流程，现在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系统提交。
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，但最后的结果是：赔偿金免了，档案顺利调出。
新实验室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
设备都是按我的需求采购的，两个博士生名额已经批了，下个月就有学生来。
李教授说：“慢慢来，不着急。什么的，第二年再开始发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学校引进人才，是要看回报的。三年内，你需要发表至少一篇顶级期刊，拿到一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。压力不小，但我相信你可以。”
三年。
一篇顶级期刊，一个国自然面上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会觉得不可能。
但现在，我有八年积累，有完整的实验体系，有成熟的研究思路。
搬实验室那天，男友来帮忙了。
收拾好东西后，我们去吃火锅。
热腾腾的雾气里，他突然说：“梦雪，你好像变了。”
“变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夹了一片毛肚，“变得更坚定了。以前你总是很焦虑，现在虽然也忙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新工作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实验室很大，学生也快来了。”
“待遇呢？”
“副教授，月薪一万五左右，还有二十万人才补贴。”
昊然放下筷子，兴奋的看着我。
“我们是不是可以计划未来了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，他的手很暖。
“明年。”我说，“明年等人才补贴到账，我们就买房，结婚。”
他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这次，不是画饼。
是我给自己的承诺。
新工作的第一周，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采购试剂，调试设备，设计第一个课题。两个博士生报到了，一男一女，都是很踏实的孩子。
我带他们熟悉实验室，讲我的研究思路。他们听得很认真，记了厚厚的笔记。
“陈老师，我们第一个课题做什么？”男生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做我八年前就想做，但一直没机会做的那个方向。”
“什么方向？”
“新型多孔材料的可控合成。”我说，“八年前我博士开题就想做，但导师说太冒险，不让。现在，我可以试试了。”
两个学生眼睛都亮了。
“那会很酷！”
“是啊，很酷。”
我终于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研究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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