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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往前一步，俯视着他：「更何况，你凭什么觉得我林晚薇离了你，就活不下去了，要靠你的施舍度日？」

「我不是施舍！」他猛地抬头，眼中血丝密布。

「晚薇，我是真的后悔了！这个三月以来，我夜不能寐，闭上眼都是你……当年嫁我时，你满心欢喜的模样；你在府中等我归家，一盏灯亮到深夜的模样；还有那日……你拿着簪子抵着脖子，眼中尽是绝望的模样……」

他声音哽咽：「是我错了。我不该因私心冷落你，不该纵容倩娘，更不该……骗你。晚薇，我们能否……重新开始？」

我静静看着他，心中无悲无喜，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
「江城枫，破镜难圆，覆水难收。有些错，犯了就是一辈子。」

「我可以等！」他急切道，「一年，两年，十年……等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！」

「我不会原谅你。」我回答得斩钉截铁，「倒不是因为恨，而是因为不值得。我的余生很长，不想再浪费在你身上。」

「江城枫，我们和离吧。」

「不，我不同意！」他眼中光芒破碎，却仍不死心。

「是因为程之松吗？你与他……是否早已……」

「住口！」一声冷斥从月洞门处传来。

程之松一身玄色蟒纹常服，负手而立，面色寒如霜雪。

他不知何时来的，又听了多久。

「江大人，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」

程之松缓步走来，挡在我身前。

「林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纠缠不休，非君子所为。」

江城枫对上程之松的目光，脊背挺直，那份清高气又回来了几分：「世子，这是江某与晚薇的私事，与你无关。」

「既入我靖王府，便是我程之松的客人。」程之松淡淡道，「护客周全，是主人本分。江大人若再行骚扰，休怪我不留情面。」

两个男人对峙着。

江城枫身量不矮，但在程之松面前，无论是气势还是威仪，都明显逊了一筹。

「谢世子是打算以势压人么？」江城枫咬牙。

「是又如何？」

程之松眉梢微挑，竟坦然承认。

「你若不服，大可去御前告我。只是不知，一个纵容宠妾灭妻、德行有亏的太医，说的话还有几分份量？」

这句话未留一点情面，江城枫脸色惨白如纸，身形晃了晃。

我轻叹一声，从程之松身后走出。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「江城枫，你听清楚，我已经不爱你了。」

他一愣，难以置信地看向我。

「当年嫁你，是因感恩，是因我以为你是救我出泥沼的英雄。」

「这五年，我努力想做一个好妻子，直到发现一切都是骗局，我才明白，我对你，从来只有恩义，没有男女之情。」

「所以，别再说什么重新开始。」

我转过身，不再看他。

「从你骗我的那一刻起，我们之间，就永远不可能了。」

身后死一般寂静。

许久，我听到江城枫踉跄后退的脚步。

「我明白了……」他声音嘶哑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「但我不会放弃的，我绝不同意和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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