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
我坐在后座，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。
对着后视镜，细致地补妆。
原本苍白的嘴唇被涂上一抹鲜艳的红，气色瞬间好了起来。
阿彪从副驾驶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“许小姐心理素质不错。”
“过奖。”
我抿了抿嘴唇，声音冷淡。
车子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。
穿过重重回廊，我被带进了一间茶室。
周佛爷坐在黄花梨木椅上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
他大概五十岁上下，穿着一身唐装，看着慈眉善目，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小姑娘，胆子不小，敢利用我的手收拾人。”
他没抬头，声音低沉。
我站在他对面，不卑不亢。
“佛爷，我帮您清理了身边的隐患，也帮自己清理了垃圾，这是双赢。”
周佛爷手里的核桃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审视着我。
“你不怕我把你一起处理了？”
“您不会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，放在桌子上。
“凌之远的云盘密码，和所有的备份都在这里。还有，这是我整理的资料。”
“他不仅偷拍，还利用直播平台xiqian，甚至涉及几起人口贩卖。”
“这些证据，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周佛爷拿起优盘，没有看，只是玩味地看着我。
“你潜伏在他身边这么久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。
“这是我妹妹。三年前，她是凌之远直播间的第一个猎物。”
“视频曝光后，她被网暴了整整三个月，最后从28楼跳了下去。”
我指着照片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报警太便宜他了。坐几年牢出来，凭凌家的关系，他照样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凌少。”
“我要让他体验一下，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，评头论足的滋味。”
周佛爷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好！有种！”
“也好。这种事若是让我的手下去做，那是涉黑。”
“若是让你这个疯女人去做，那就是情杀。”
他扯出一抹残忍的笑，
“借你的手宰了他，我也省得还要去警局喝茶。”
他把核桃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我要重启直播。不过这一次，主角是他。”
周佛爷挥了挥手。
“给她准备场地和设备。今晚，我也看场戏。”
半小时后。
我走进了会所的地下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。
凌之远和余成被绑在椅子上，浑身是血，嘴被胶带封住。
看见我进来，凌之远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我换了一双细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就像当初他看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小白兔一样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凌之远满是血污的脸。
凑到他耳边，语气温柔得渗人。
“宝宝，别怕。”
“摄像机都架好了，今晚要好好表现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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