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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快步上前，出示证件，
“裴珩、周薇薇，请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裴珩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地侧身，挡在周薇薇前面，
“警察同志，这肯定有误会”
“误会什么！”
周薇薇却猛地将他推开，尖声喊道，
“都是他！都是裴珩的主意！”
她指着裴珩，手指都在发抖，眼泪混着糊掉的妆往下淌。
“直播是他策划的，剧本是他写的，钱也是他拿的大头！”
“我只是被他胁迫的！他说我不干就打我，我没办法啊！”
裴珩难以置信地回头瞪着她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女人，浑身发冷。
想起自己刚才还想护着她，想起六年里为了她委屈姜娴。
可从头到尾，他的深情，都只是一场笑话。
心口的悔恨和愤怒瞬间爆发，他也红了眼，对着警察嘶吼，
“她撒谎！是她主动找的暗网渠道，也是她写的那些折磨姜娴的剧本！”
“上次的绑匪、婚检报告造假，全是她安排的，我只是被她拿捏了！”
两人彻底撕破脸皮。
互相指责、谩骂，像两条疯狗一样咬得不可开交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争吵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裴珩被押着往外走时，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他回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
“娴娴！你帮我说句话！”
“看在我们六年的份上，我不能坐牢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警车带走了两人，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宾客们窃窃私语着离开，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和好奇。
我站在原地，直到所有人都走光。
才慢慢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玻璃握在手心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可这痛意才让我有了实感。
我终于从绝望的死亡循环中，解脱了。
三天后，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。
说裴珩和周薇薇互相指证，证据确凿。
但因为涉及非法直播、故意伤害等多重罪名，两人都难逃牢狱之灾。
警察说裴珩想见我。
我拒绝了三次。
直到第四次，警察转达了他的话。
“他说，想把自己的肾捐给你。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牢狱之灾，想为你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去了。
看守所的会面室很冷。
裴珩穿着囚服，胡子拉碴，瘦了一大圈。
他看到我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我们就这样隔着玻璃对坐着。
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狱警开始提醒。
裴珩终于拿起话筒，声音沙哑，
“娴娴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他苦笑了一下，低下头，
“那个肾我会签同意书。你到时候去医院做手术。”
“就当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。”
我依旧沉默。
他又等了很久，才艰难地问出那句话。
“娴娴，我们在一起六年你真的，一点都不在乎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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