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下午两点整，门开了。
沈昊燃走进来。
他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他没看我，直接走到对面坐下。
助理把一个文件箱放在桌上，打开，里面是各种房产证、股权证明、银行对账单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”沈昊燃低声说道。
律师开始核对。
过程很漫长。
沈昊燃一直低着头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。
我没说话，看着窗外的车流。
“没问题。”律师终于说。
最后的结果，净身出户。
律师把协议推到沈昊燃面前，翻开到最后一页，递上笔。
沈昊燃盯着签名处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过笔，没再犹豫，签下了名字。
程序结束了。
沈昊燃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丝绒盒子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盒子打开，里面是那枚婚戒。
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这个”他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我留着是玷污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，推过去。
里面是他送我的周年纪念胸针。
“物归原主。”我说。
沈昊燃看着那枚胸针，眼睛突然红了。
“晚意，对不起，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这三个字太轻了，”他低下头，手指攥紧。
“我，我那天带她去查了。医院说，她根本没怀孕。她早就做了绝育手术。”
他的肩膀开始发抖。
“那个孩子，我们的孩子，”他抬起脸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“我，我不知道，我当时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哭。
心里很平静。
“沈先生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平稳。
“不必说了。”
他僵住。
“我们的关系，”我说。
“在法律上已经结束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。
“祝你，”我说。
“以后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。”
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他在身后叫住我：“晚意。”
我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我，”他急切的说道。
“我会用我的余生，赎罪。”
我没回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律师发来信息。
“江薇今天上午被正式批捕了。故意sharen未遂、伪造证据、诈骗数罪并罚，刑期不会短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下楼，上车。
司机问“苏总，去哪？”
“墓地。”我说。
车开了半小时，停在郊外的墓园。
我让司机等着，自己走进去。
穿过一排排墓碑，走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。
那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块简单的石头。
是我偷偷立的，为了那个四周大的孩子。
我放下一束白菊，站了很久。
风很轻，吹动花瓣。
然后我转身离开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回到车上，我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。
打开，婚戒在里面闪着光。
车经过一座桥时，我摇下车窗，把盒子扔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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