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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张上面，都写着“借”。
它早就成了妹妹的私人提款机。
“这这不可能”
妈妈看着手里的纸条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月月怎么会，月月那么乖”
警察蹲下身，戴着手套，捡起其中一张纸条。
那是最大的一张面额。
“借1000给男同学买球鞋。——江月”
警察冷笑一声，把纸条举到妈妈面前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几千块钱？这就是你说的，死者偷的钱？”
“看来，真正的小偷，另有其人啊。”
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她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盯着妹妹的房间门。
而在那堆废纸的最下面，静静地躺着两枚一块钱的硬币。
那是我昨天放进去的，也是这个罐子里，唯一剩下的真钱。
警察用镊子夹起那两枚硬币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的一声。
“为了这两块钱，你杀了你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不！不是这样的！”
妈妈疯狂摇头。
她扑过去想抢那两枚硬币，被警察一把推开。
“别动证物！”
“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虐待致死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妈妈瘫坐在地，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月月不会骗我，月月是乖孩子”
这时候，负责搜查房间的女警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皱皱巴巴的本子。
那是我的日记本。
我藏在床板下面的，唯一的倾诉对象。
“队长，发现了死者的日记。”
女警的眼圈红红的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。
她翻开其中一页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。
“十二月二十日，雪。”
“今天好冷，我的棉衣破了，棉花露出来，被同学笑话。”
“我想买件新的，可是行善罐还没满。”
“妈妈说，只要罐子满了，就带我去三亚看海。我好想去三亚啊，听说那里没有冬天。”
“我今天捡了五十个瓶子，卖了五块钱，全都放进去了。”
“可是我看见妹妹又拿了一百块出去。”
“我不敢说，上次我说妹妹偷钱，妈妈用衣架打断了我的腿。”
“我只能更努力地捡瓶子，把妹妹拿走的补上。”
女警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，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那是昨天写的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我好难受，头好烫，家里没人，药箱也是空的。”
“我快死了吗？罐子空了，只剩我昨天放进去的两块钱。”
“我想拿回来买药。就两块钱，应该不算偷吧？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妈妈能不能用那两块钱给我买个墓地？”
“我不想再睡杂物间了，那里有老鼠，还会漏风。”
“妈妈，下辈子我不想当人了。”
“我想当妹妹养的那只泰迪狗，因为它生病了，你会抱着它哭，还会给它买很贵的药。”
读完了，整个客厅死一样的寂静，只有女警压抑的抽泣声。
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爸爸，突然动了。
这个在这个家里隐形了十多年的男人，突然冲向了妈妈。
“啪！”
一记重重的耳光，把妈妈打得嘴角流血，整个人撞在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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